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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29, 11:41 PM
(一)
这几天总是下雨,清子说想买几本米的绘本,问我要不要一起去书店。我有些

惊讶,现在可正是“非典型肺炎”的流行期。可清子不在乎这些,她想让我陪她

出去走走。

清子的妈妈去帮她哥带小孙子已有五个来月了,留下清子和我两个人在家里。刚

开始,她还能邀到些朋友来家里闹闹,后来就很少有人来了,据说别人一怕“非

典”二嫌清子不会打麻将,于是,她在无聊时,也只好找我。开始只是聊聊天,

后来,又央求我陪她逛了几次街,买了四条裙子、两双鞋子和一副太阳镜,说是

预备今年夏天的。我并不十分愿意陪她,因为在她的词语中,衣服、化装品和韩

剧明星占了大部分,而这些知识又正是我十分贫乏的,可清子常常在我面前叽里

呱啦,我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象我这样在城市里讨生活的年轻人与象她那

样的都市女孩其实是很有距离的,甚至连我们对世界的认知都有很大的不同,她

认为这世界色彩缤纷,水红色小手袋,米黄色斜肩包,浅绿的长裙还有偶尔紫色

的心情。我惊讶于她对颜色的注意力,而我对颜色的观察却早已麻木了,生存的

压力压抑了我对周围世界的兴趣,我只不过是这个城市的寄客,从一条街道走到

另一条街道,常常会忘记一路所经历的风景。我告诉清子,这个世界里有我,可

我没有这个世界。


于是,清子有了理由拽着我陪她第一次去逛街,说是要把世界重新介绍给我,我

知道这是她在家里实在闲不住了找的理由,只好被她拽了出去。我曾经陪过一个

女孩逛了很多次街,但后来她却跟别人逛街去了,所以,再次与女孩子走在街

上,并不令我十分开心,藏在心底的忧郁令我心思游离。而清子每拿起一件衣服

总要向我讨个意见,或是举起一双新鞋问我好看吗,我自然是难以给出什么好的

意见,大多只是应付一个毫无内涵的浅笑。每次走出一家店门,清子总会得意的

低声说一句,又穿过一套新的了,还不用付钱。我感觉很好笑,清子真有点孩子

气,既然不想买,那又何必出来呢。清子笑我呆瓜,所谓逛街嘛,主要在逛而非

买,要碰到合适的才会买。清子又拿起一条裙子向我亮了亮,我依然未置可否。

老板向清子推荐说,这种天青色短裙很受欢迎,小姐穿上它与男朋友在一起时会

更显气质。老板的后一句让我有点尴尬,我不由的将头偏向一边,我记得有一种

瓷器就是因为天青色而珍贵,据说是应某位皇帝指定的“雨过天晴云破处”的颜

色制作出来的,可这件短裙的天青色与那种瓷器的天青色似乎还有点差距。清子

好象很满意,说她正好没有这种颜色的裙子,买了。清子的这个理由又让我有些

好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象她这样因为颜色而买东西的人,不仅孩子气,而且有

点淘气了,因为那只是一条十分简单的短裙,但价格却不菲。


清子有很多不同颜色的裙子,她曾得意的向我展示过,尽管那天气温还很底,三

月尾的阴雨总是连绵着下,不能外出,清子就一件一件的穿着她的裙子在我的面

前来回走模特步。清子就爱这样瞎折腾,我还见过她将家里的兰花一盆盆往外

搬,又一盆盆搬回,这样来回好几趟,也没听她说过是为什么原因,一缸金鱼被

她从客厅到她卧室,又从她卧室到客厅,也挪动过好几回了。我并不喜欢打听别

人的事,更何况这是她的家,可我还是有点奇怪,清子怎么会这么有空闲呢?


清子有时候会很高兴的下厨炒几个菜请我吃饭,当然大多都是在我陪她买到满意

的东西之后。清子虽不常在家做饭,但她的厨艺却不赖,我由衷的羡慕她的男朋

友真有口福。清子淡淡的说,她男朋友以前也夸自己有口福,后来,他学着给另

一个女孩子做饭去了。空气有点凝固,我和清子都静静的吃着饭。原来,清子和

我一样,都在努力的摆脱过去的影子。那晚,电视里报道抗击“非典”一线医护

人员的英雄事迹,清子哭得一塌糊涂,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眼泪被卸了

闸,她终于无力止住。


(二)


老天总是下雨,清子常嘟囔这一句。我告诉她,现在是春天,雨水多是很正常

的,可惜,这里是城市,春雨的可爱难以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带来烦闷的感觉,

而在乡野之间,就大不相同了,在春雨的滋润下,天地间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新枝嫩芽,绿叶红花,连空气都是一片清新,只有身在大自然中,你才能感觉的

到春雨的神奇与可爱。清子听了,叹了一口气,春雨也能令爱情复苏吗?春雨只

能复苏还有生命的,不能复苏已死亡的。我只能对她作这样一个浅淡的回答。

尽管呆在家里很无聊,可我们呆在家里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了。我是因为公司业务

大幅下滑而休起了长假,新的工作则更是难找,只好呆在家里写写稿子,搞点副


业。清子说他们单位沉闷的很,便溜回家搞搞卫生,响应全市大搞卫生抗击“非

典”的号召。我虽觉得她说的有点勉强,可也没那个闲心去琢磨她的希奇古怪。

她经常会在拖过地或是清洗了点什么之后,就站在我的书桌边看我写,这使我很

不自在。于是我委婉的提示她,窗户擦了吗?厕所用“84”消毒了吗?她点点

头,还是不走。我只好扔了笔,她立刻满意的拉起我,或者去她房间听阿杜唱

《他一定很爱你》直唱到《天黑》,又或者看她新买来的韩国片《我的野蛮女

友》,也或者干脆听由她主讲的永远没完没了的时尚话题。不过清子也很够意

思,每次都拿出一大堆零食,我虽然没有吃零食的爱好,可她总会盛情的催着我

吃,这让我总觉的别扭。我不知道清子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这种异性交往的,

但愿她不是把我当成了她的同性朋友,这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我至少还

是觉得别扭。也许是家里只有我们两人吧,我想,她可能只是把我们当作兄妹的

关系。


我喜欢用自己的茶杯,清子到我房间帮我拿,我告诉她拿那只绿色的杯子,可她

却拿了那只蓝色的给我。一只蚊子掉进过那只蓝色的杯子,我还没洗好它。清子

有时候会有点恶作剧,你想要这样,她偏偏会要那样。她将名字中的“青”字改

成“清”字,并告诉别人以后要叫她清子。

清子也有沉默的时候,她曾一动也不动的对她的金鱼看上一个小时,之后她就进

了自己的房间,我不知道她在房间里是否会依旧不动,但见她出来拿面巾纸时,

眼睛已红了。我想她哭过,不知道她是否因为还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还是

她另有伤心事,但我不好询问她。


我忽然觉得,清子需要一个细心的男孩子来怜爱她,特别是在她默默流泪的时

候。我曾悄悄的向一位比较优秀的同学描述过清子:芳龄22岁、身高170cm、长

发、椭圆脸型、嘴角有一颗漂亮的美女痣。很可惜,我那位同学不喜欢脸上有痣

的女孩子。有一天,清子突然自己捧回了一大束红玫瑰,这让我感到很意外,幸

好我还没有冒昧的先跟她提出过要介绍我同学给她认识。我问她是新男朋友送的

吗?可又觉得这样问她实在很愚蠢。你说呢?看来她的心情很好,今天是本大小

姐的生日。我本来想恭喜她收到玫瑰,但不只怎么了,没有说出口。我去给你买

个蛋糕吧。清子打了一个调皮的响指,说,早就预谋到你的蛋糕了。


原以为她今天会邀来很多朋友庆祝生日的,所以我买了一个特大的蛋糕,想不到

她却没邀请别人,只有我们两人,于是绝大部分的蛋糕被我们互相抹在了对方的

身上。电话铃响了,是清子的妈妈与哥嫂向她祝贺生日,本来是想都回来陪她

的,可……清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不用回来,我挺好的,现在的“非典”

闹得这么厉害,还是小心点好些,你们可要好好照顾我的小侄子啊。清子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清子幸福的笑容。清子的哥听说只有我一个人陪着清子,沉默

了一下,他要我接电话。清子家的电话声音很大,所以我能听清他们的对话,他

哥要我接电话,却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她哥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感谢我照顾清

子,可是我却无意间听到了电话那头,清子的嫂子与她妈妈的对话。她与一个男

孩子这样长期呆在家里,不会出什么事吧。不会的,这个男孩子很本分,一边打

工还一边上夜校,很不容易,他跟我一个老家的亲戚很熟,所以我把一间空闲的

房子租给了他。她嫂子还是不太放心,说,还是叫清子小心一点为好。她们的声

音很小,清子肯定是听不到的。挂了电话后,我与清子都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

头的对话就象一件灰色的轻纱罩住了我愉快的心情,我们都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只有低低的萨克斯风仍在空气中孤独的游荡,那原本是为庆祝清子的生日而播放

的。许久,清子轻轻的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我不知道该不该将她推开,有两行晶

莹的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滴在我的手臂上。我想,清子肯定很思念她的亲人,她

象一个孤独的孩子。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不知道怎样拂去罩在自己心中的那

件灰色的轻纱。就这样依靠着,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坐到深夜。

(我租住在清子家有一年多了,清子的母亲其实是一位很慈爱的长者,她的娘家

是我们那儿的,去年通过一位老乡的介绍,我得到了她宽厚的接纳。回家过了年

后,我再次来到这座城市,才知她已去了广州带孙子,后来那儿受“非典”的影

响,她迟迟不好乘车回来,我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住处,在征得她与清子的同意

后,我仍住在她家里。我以前与清子的交往并不多,因为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

夜校,没想到今年我却空闲了,没有班上,也没有多余的钱上夜校了。我不知道

清子以前是不是也象她现在这么空闲,也没问过她在哪儿上班,我觉得我应该自

觉的与她保持一段距离。)

2004-01-29, 11:46 PM
(三)

清子将那束玫瑰上点缀的一支支满天星小心的取下插在一只精致的花瓶上,而

后,她扔掉了玫瑰。她说,她其实只喜欢满天星,星星点点,雅致而灵动,虽然

它在花界只是普通的陪衬,但它却有极强的生命力,放在花瓶里半个月也不会枯

萎,即使终于枯了,也仍然是一束漂亮的干花,而玫瑰已被人们赋予了太多的内

容,不再轻灵了,而且很容易就会容颜早衰。她说,她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如果

有哪个男孩子用一大束满天星向她求婚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嫁给他。既然

是秘密,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她不会是有意说给我听的吧。我忽然感觉心里有

点慌张。

我开始白天多出去走动,大街上的很多人都戴着口罩,我也戴了,感觉很有意

思,我看不见别人的脸,别人也看不见我的脸,我忽然觉得这是一座没有主人的

城市,我不是,他们也不是,我们都只是戴着口罩在这座城市里晃来晃去的路

人。花店里的生意好象还不错,身处危机中的人们仿佛是在一夜之间意识到了情

感表达的重要,谁也无法预计自己身边的爱人或是亲人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离开自己,一束鲜花就象是燃在爱人、亲人间的一束火焰,带给他们情感的温

暖。花店的橱窗里有大束的满天星,清子说的没错,如果静下心来欣赏,我相信

也会有很多人爱上这纯美而朴实的满天星的。我要不要送清子一束满天星呢?我

不知道,一时间,许多关于清子的画面象放电影一样在我面前放过。清子,清

子,你为什么喜欢要一个流浪的人陪你聊天陪你逛街陪你看碟陪你听阿杜呢?你

为什么要靠在那个人的肩膀上流泪呢?那个人只不过是流浪于这座城市的打工

者,装满了忧郁的心事,不值得你亲近啊……


空气中也许有细微的花粉渗透了我的口罩,我感觉到鼻腔里似乎有种过敏的反

应,我赶紧离开了花店的橱窗,怕自己会突然有眼泪流出来。

以前的我并不太留意路边的事物,许多残存在脑海里的零碎印象都是一片模糊的

灰色,但那天见到的那束满天星却一直鲜活的保存在我的记忆里了,虽然我并没

有买下它。我没有勇气送清子一束满天星,也不敢问自己是否已喜欢上了清子,

我孤独的走在淅淅沥沥的春雨中,茫然而忧郁。我曾在自卑中失去过一次爱情,

而现在,我连爱的勇气也没有了。我对清子撒谎出来找工作,其实只是想出来让

这冷冷的雨浇一浇。


我可能沉睡了很久,醒来时仍然晕晕沉沉的,不知清子是什么时候坐到我的床边

的,她伸手制止了我起身,说,你昨天夜里感冒了,还发着高烧呢。我猛然心里

一紧,难道我真的撞上“非典”病毒了?我几乎有点语无伦次的说,清子,赶快

离开我,赶快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被我传染了。清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胆小

鬼,没感染上“非典”算你走运,你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已经喂你吃过药

了,你的高烧早就退了。你昨晚不记得关房门,我半夜起来听到你在说着胡话,

又发着高烧,可把我吓死了,可能是因为淋了雨吧。虚惊一场,清子说了一大堆

话,有好多我都没听清,我努力搜寻了一下昨晚的一些记忆,记得有一个身影坐

在我的身边,喂我吃药,喝水时我呛了一下,药片全吐出来了,那个身影抱着我

哭,是清子吗?可是我当时以为那是我母亲。


啪嗒,有两滴泪珠滴落在床沿,不知是因为流泪还是因为照顾我而没睡好,清子

的眼睛红红的。每当我看见清子的眼泪,心里总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然后一

颗心被揉成了一团,我是个不善于安慰别人的人,特别是对清子,她哭,我会手

足无措,她烦,我会心乱如麻,我曾想,清子会不会是因为爱哭才将名字中的

“青”字改成三点水的“清”呢?我不能确定。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清子,你会

害怕我得“非典”吗?清子说,怕。可清子为什么没有把我送交医院呢?只需一

个电话,我就会被接走的,现在发烧病人很“抢手”,清子看过电视,她应该知

道。难道她是怕我被隔离吗?清子没有接着说,她为我煮粥去了。


我不想再淋雨了,我决定要离开这座城市,这里没有我的工作机会,也不会有我

的爱情曙光的。也许清子对我的好只是我春天里的种种错觉而已,她说过喜欢我

吗?没有。她已经有一个送她玫瑰的男孩了,所以我不能再做梦了,也不能再淋

雨了,我告诫我自己,我生不起病,太贵。我只是一个贫穷的游牧者,需要水源

和草场,我又该去漂泊了。不敢向清子告别,我将字条放在她能看见的桌上,我

走了,到别的城市去打工,攒钱,买房,爱那个送你玫瑰的男孩吧,不要傻等能

懂得送你满天星的人了。

(四)


我不愿将手机号码换掉,我想清子寂寞时会想起给我打电话的,我可以听到她的

声音,而不会看到她的眼泪。5月4日,青年节,中午,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是清

子的妈妈打来的,泣不成声,我只模糊的听见她说清子想见我。清子怎么啦?

喂,阿姨。清子被车撞了……下着雨,她没有分清红绿灯的位置……她是色

盲……


我不知道清子的妈妈是什么时候赶到她的身边的,我只知道她决不会跟我开这种

玩笑。清子是色盲,我们两个人相处了四个月零三天,我居然不知道。我笑她花

钱买那么多裙子,却不知道她对颜色有多么向往;她看不见兰花盛开时的美丽色

彩,也不知道她最喜欢的金鱼是怎样的金红色;我买给她的蛋糕有奶酪做成的绿

叶红花,她吃着甜,却不知道它是怎样的漂亮;她一直都孤独的生活在黑白灰的

单调世界中,分不清我的茶杯哪一只是绿色,哪一只是蓝色;她不喜欢玫瑰,漂

亮的玫瑰只是一束灰色的影象;她喜欢满天星,因为她可以真实的看见满天星白

色的花朵,星星点点,是那么准确的描述了她对这个世界的不完整感受,零零碎

碎。我可以看见这个世界中的五颜六色,却不可以感受清子内心的残缺。


清子躺在ICU的病床上,她的妈妈、哥、嫂围在她的身边,没有人看见我来了。

我站在离清子三米远的


病房门口,就再也没有力气往里面走了。清子的嘴上插着呼吸机的导管,血袋,

药水挂在她的床头,清子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听不见她的亲人在她身边低低

的悲泣。我的喉咙被一块闷重的物体堵住了,努力的张了好几次口,也没有唤出

一声清子,眼眶中有一种酸性的液体辣刺着我的眼睛。清子……醒醒……我来

了……对不起……清子……我迟到了。清子象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睁开了眼

帘,她终于看见了我,眼神渐渐涣散,有一颗泪从她的眼角象流星一样滑

落……

5月3日下午,阴雨,清子骑着一辆自行车在一个十字路口遭遇了一辆飞弛的的卡

车,5月4日22点31分,清子离开了这个灰色的世界。她妈妈赶到医院时,她还能

说话,说想见我,想我送她一束满天星。我见到她时,她却已经不能说话了,我

知道她一定看见我来了,因为眼角有一颗为我而流的泪。我不知道她那天为什么

要骑车去那个十字路口,我想,可能是因为寂寞,因为没有人陪她聊天陪她逛街

陪她听阿杜,所以她才会出来淋雨,春天已经走了,她期盼的爱情没有复苏。

我回到以前的房间整理落下的东西,书桌上放着一本米的《向左走,向右

走》,中间夹着一封段信,是清子写给我的,没有称谓,就象她平时跟我在说

话:

“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你这个呆瓜,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知道我只喜欢满

天星呢?

那束玫瑰是我为自己的生日而买的,以为你会明白什么的,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

呆瓜啊

……

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哪一只茶杯才是没掉进过蚊子的绿色茶杯。你很少问关于

我的事情,你唯一曾问过我为什么将名字中的‘青’字改成‘清’字,我没有告

诉你原因,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青色是什么颜色

……

你走时,我正在街上寻找丢失了的包,你走后,我又傻傻的出去寻找了好多次,

包里有你唯一留给我的手机号码。我不好意思向妈妈要,因为你还没有送我一束

满天星。

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看这本《向左走,向右走》呢,我一个人看时老是哭,生怕

‘她’与‘他’再不能相遇了……

…… ”

这封信里的许多内容我已不能看清了,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曾那么接近

幸福,却没有勇气确定幸福,清子曾告诉过我,她会嫁给一个拿着满天星向她求

婚的男孩,我却在花店的橱窗前徘徊了又徘徊……

无糖菊花茶
2004-03-10, 08:34 PM
哭....

*猫猫
2004-03-10, 08:42 PM
真是看了心难受,为什么这种悲剧小说越来越多呢?有没有点剧情也比较坎坷,但是结尾是美好的啊



楼上的 我喜欢你的个人签名

银发的苍风…
2004-03-10, 08:47 PM

无糖菊花茶
2004-03-10, 08:53 PM
谢谢猫猫,安妮宝贝的经典名句来着。强烈推荐她的新作《二三事》,呵呵,我是她的忠实f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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