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三缺一
2003-11-06, 12:06 AM
在我第一次尝试谈恋爱时，恐于对这种男女间至上情感的生疏，我很狼狈地向恋爱经验颇为丰富的小妹请教有关事项。由我这头连接父母家的电话线亦因之热起来。我这种不耻下问和不厌其烦的态度大概终于搅扰到了我那平和而淡漠的父母，他们通过小妹小心翼翼地向我打听，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老家有句俗语：“狗大自咬，女大自巧。”古训而已，虽不为至理名言，却也容易被平常人家的父母拿来贯彻。我的父母便是如此，女儿大了，由她去呗。在他们逐渐感知自己年岁的苍老后，似乎对我们姐妹俩再没有操太多的心。而我更是放逐在外，死活全凭自己的意念。小妹从早恋到结婚生子，父母都没有给她任何意见，我是在一旁看惯了的，当母亲终于忍不住来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我可以说是很有些震撼。
我说我在谈恋爱，不过这个恋是不是爱还有待商榷。母亲是个很聪慧的女子，虽然她只有小学文化，但却读过很多书，比我这个新时代的大学生更要懂得人生几何。她当即明白过来，问我是不是别人介绍的对象，然后她便用有些讥讽的语气对我说：“为什么要人家介绍呢，难道你自己找不到吗？”
我说麻烦，真希望你们早给我订下娃娃亲就不用再搞这过场了。我和母亲对话的感觉，一直都有一种明刀暗箭、唇枪舌战的味道。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你会认吗？稍一停顿，又说：“你是我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我说我可能有些劣性遗传，没有接受你优良的部分，可惜得很。不知道母亲是否因为我这句话生气了，她后来说的话让我至今无法理解其真意。她说，那你就不要结婚了，反正你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这样也免得去贻害人家的孩子。
我说我也是正常的女人啦，需要人来爱的。母亲很是无所谓的口气，我只说你不用结婚了。
我的母亲，不用我说她也知道，我要谈恋爱就是表示我想结婚了。也是在那时，我才发现，她原来是如此地了解着我。
后来我警告小妹不要让母亲听到关于我的消息。小妹当时已经是人妻人母，做着良家妇女的典范，让周遭的人们对我那已经很受人尊敬的父母再次翘大拇指。和我不同，她素来和母亲关系微妙，吵着架，却贴心。我不想和生养了我的人闹生分，便尽量不和她吵。小妹说其实母亲很爱我，常在她耳边念叨，知道我的性格中有很多悲剧色彩，所以更加担心我无法获得幸福，尤其是在感情和婚姻方面。这一点，不用小妹说，我自己也很清楚，母亲最不待见的，就是我的自私和尖刻。
在十四五岁的时候，我几乎到了少年叛逆的顶峰，但凡母亲不容许我做的事，我都要变本加厉地去违背，也闯下不少祸，没少让家里战火纷飞。但就只有早恋这一档，母亲虽防备得厉害，甚至偷拆我的信，偷看我的日记，做出大概令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小人行为，而我却只是冷眼看着，耻笑着她的惶恐，并没想过因此要去闯关，忤逆她。性情中的冷淡使我对男女情爱少了少年人该有的好奇。而我没有如母亲所想的那么不堪，也让她很没面子，我想，她的愤怒应该还有她对我的不能理解。
只是，奇怪的是，对于从初中时就开始谈恋爱的小妹，母亲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在大学毕业走入社会后，母亲曾对春节回家过年的我说：“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也让我和你爸松口气。”
我很生气，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养在家里吃闲饭的人吗，碍手碍脚恨不得要早早撵出去？我知道你见不上我，这不是已经顺着你的心意，走得远远的了吗？
母亲骂我没有良心，不会听人话。她一向骂我骂得很厉害，所以我也从来不客气地贬她为乡野村妇，毫无素质可言。我表现出来的对母亲的轻蔑大概也是我们之间一直以来关系交恶的根源。母亲还我同样无情而刻薄的侮辱，从而激起我对她的恨意。我不想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关乎温情或母爱的东西，是以我们有点像仇人一般，谨防着彼此的伤害。对方的任何一句言辞或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引起戒备的矛头指向对方。
我的心如石头般坚硬，冲着母亲吼道：“你以前不是不让我谈恋爱吗？现在我不是听你的话做到了吗？我不会嫁人的，永远都不会，你死心吧！”
我可不养老姑娘，我和你爸丢不起那个人。母亲脸色铁青地说着，恨着我的眼光，让我真的感到了一种从心底涌出的冰凉。
“你放心，我不会当老姑娘。”
这样的话，也许只是一时气极才蹦出来的。母亲愣住了，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母亲哭了。
我惹母亲哭，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高三毕业那年，我拒绝一切来自她的任何关心。我的借口是不要给我压力。要去考试的我冲着早早爬起床来为我做早点的母亲吼着，你以前干什么去了，从来不见你给我做过什么早餐，现在才来做你不觉得太迟了吗？你以为一顿早餐就能让我考上大学，到底是大学重要还是女儿重要，你关心的不是我，只是你的面子吧！
长期驻外的父亲当时正好在家，从来在我们母女纠纷中总是偏向于我的他打了我，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打我。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不管怎样，她总是你的母亲，是生养了你的人啊！
父亲的话当时并没有对我有多大影响，甚至他的那个耳光也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我只是看到了从母亲脸上滑落的泪水，和她望着被父亲责打了的我的愧疚眼神。那一刻，我恨透了自己。
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但是，这世界上就有无法相容的人，哪怕是至亲之人。那是性格所定，也是无法改变的。我想，我和母亲正是这样，我们是太相似的两个人，用父亲的话说，那是“针尖对麦芒”，接近只会刺伤。
我和母亲的无法相容，还有一个成分在，我记忆中最深刻也最凄凉的一幕，便是母亲背着小妹走上田坎，而我被留在了这头的竹林里，奶奶拉我出去给母亲说再见，我固执地让自己幼小的身躯隐藏在竹林后，怎么也不出去。对于任何一个四岁的孩子，大概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被母亲抛弃的事实吧。
母亲是为了去远方的丈夫身边，无奈中她只有放弃稍大了算是可以离开母亲生存的长女。母亲是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女人。这也是在我成人后才知道的。小妹有一次对我说，你和妈很像，爱钻牛角尖。
好像她的意思就是，我一旦爱上某个人，就无法回头了吧。太过深切的爱情，会把自己伤害到体无完肤。
母亲就是这种人，爱上父亲后义无返顾到几乎众叛亲离，当然，那是很辛苦的战斗。也许因为有太多心酸不想让和她太过相似的女儿再去重复，所以，她给了我不同的意见。明知道，和当年她自己的母亲给予的忠告一样无法起效。
母亲还是从小妹那里打听到了我现在所交往的对象的一些情况。知道男方有个负心的父亲后，母亲警告我看人要看三代。那也是至理“古训”啊！我说人家有钱就行了，就算到时候他要抛弃我，我也能得到一笔可观的分手费。你不是要我找个家庭条件好的吗，不要像你一样跟了我爸，一个臭老九，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
可是，我爱你爸啊。
母亲在电话里这样说着。温柔的话，贯穿了我的心脏。
母亲不是没有给我讲过她和父亲的辛酸浪漫史。可是，能够用如此欣慰而自豪的语气对女儿告白出她对一个男人的爱情，对于从那个封闭死板的年代走过来的人，尤其是女人，她是以怎样的心态来说的呢！
我无法了解，大概是我还没有爱过。
是，我很羡慕你和爸。
我坦白说着。
是啊，你爸很疼你，我也嫉妒过。母亲的话再一次将我震惊。
笑死人了，你会嫉妒自己的女儿。我含着满眶的泪水，对电话那边的母亲笑着说。不知道她此刻用着怎样的表情，那双虽被岁月苍老了的却始终明亮的美丽眼眸又是怎样的妩媚着。
怎么不会，你很快就会懂的。
不知不觉地，我告诉了母亲和目前的男友相处的感觉，母亲静静地听着，不时给我一些意见。
母亲知道我的自私，也领会过我的冷酷，所以她总能指出我致命的地方。“这样不对，你要多体谅人家。”“男人啊，不可能像女人那样全身心地爱一个人。”“你太贪心了，自己不付出，还想得到别人的爱……”
……
因为一场试验般的恋爱，我和母亲的关系奇迹般的好转了。经常抱着电话褒粥，也许说着说着都成了听母亲的或者别人的爱情故事，甚至家乡的很多传奇，偏离正题后竟然还无知无觉。
也是这个时候，突然觉得结婚也不是那么必要了。
最后，我告诉母亲为什么我无法感知到对方的爱意，虽然他说他很爱我。
母亲突然说：“那是因为你不爱他呀。”
我愕然。为什么？
你爸从来也没有说过他爱我，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气，孤家寡人一个，可是，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绝对不会背叛我。
父母曾两地分居达十年。我问过他们是否对彼此忠诚和信任。而这种忠诚是否不太人道，所以也没必要去遵从。父亲没有给我什么答案，大概作为男人，爱情和婚姻并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母亲却坚定地认为，她相信父亲，就算有很多诱惑，父亲也绝对不会背叛她。这样的自信并不是她出于对自己的美丽或贤良的自负，而是她认为的爱情。
“情人眼里出西施”，虽是老套的话，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爸最帅。别的男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母亲这样自豪地对我说。
我没有告诉过母亲，父亲对于她的火爆和苛刻，从来给予宽容的态度是因为觉得委屈了她。父亲是从男人的立场出发的，他没有说爱或不爱，他只说，你妈是个好女人，纯真而坚强，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我不会去问母亲，你确定父亲真的爱你吗？三十余年的容忍，已经不能再用一个爱字来概括了。
所以，我相信了母亲的判断，和交往的男人分手。后来，便是我现在的丈夫走入我的世界，让我一点一点感受到了爱情，也得到了爱情。
而，真正教会我爱的，是我那仇人一般的母亲。
老家有句俗语：“狗大自咬，女大自巧。”古训而已，虽不为至理名言，却也容易被平常人家的父母拿来贯彻。我的父母便是如此，女儿大了，由她去呗。在他们逐渐感知自己年岁的苍老后，似乎对我们姐妹俩再没有操太多的心。而我更是放逐在外，死活全凭自己的意念。小妹从早恋到结婚生子，父母都没有给她任何意见，我是在一旁看惯了的，当母亲终于忍不住来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我可以说是很有些震撼。
我说我在谈恋爱，不过这个恋是不是爱还有待商榷。母亲是个很聪慧的女子，虽然她只有小学文化，但却读过很多书，比我这个新时代的大学生更要懂得人生几何。她当即明白过来，问我是不是别人介绍的对象，然后她便用有些讥讽的语气对我说：“为什么要人家介绍呢，难道你自己找不到吗？”
我说麻烦，真希望你们早给我订下娃娃亲就不用再搞这过场了。我和母亲对话的感觉，一直都有一种明刀暗箭、唇枪舌战的味道。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你会认吗？稍一停顿，又说：“你是我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我说我可能有些劣性遗传，没有接受你优良的部分，可惜得很。不知道母亲是否因为我这句话生气了，她后来说的话让我至今无法理解其真意。她说，那你就不要结婚了，反正你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这样也免得去贻害人家的孩子。
我说我也是正常的女人啦，需要人来爱的。母亲很是无所谓的口气，我只说你不用结婚了。
我的母亲，不用我说她也知道，我要谈恋爱就是表示我想结婚了。也是在那时，我才发现，她原来是如此地了解着我。
后来我警告小妹不要让母亲听到关于我的消息。小妹当时已经是人妻人母，做着良家妇女的典范，让周遭的人们对我那已经很受人尊敬的父母再次翘大拇指。和我不同，她素来和母亲关系微妙，吵着架，却贴心。我不想和生养了我的人闹生分，便尽量不和她吵。小妹说其实母亲很爱我，常在她耳边念叨，知道我的性格中有很多悲剧色彩，所以更加担心我无法获得幸福，尤其是在感情和婚姻方面。这一点，不用小妹说，我自己也很清楚，母亲最不待见的，就是我的自私和尖刻。
在十四五岁的时候，我几乎到了少年叛逆的顶峰，但凡母亲不容许我做的事，我都要变本加厉地去违背，也闯下不少祸，没少让家里战火纷飞。但就只有早恋这一档，母亲虽防备得厉害，甚至偷拆我的信，偷看我的日记，做出大概令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小人行为，而我却只是冷眼看着，耻笑着她的惶恐，并没想过因此要去闯关，忤逆她。性情中的冷淡使我对男女情爱少了少年人该有的好奇。而我没有如母亲所想的那么不堪，也让她很没面子，我想，她的愤怒应该还有她对我的不能理解。
只是，奇怪的是，对于从初中时就开始谈恋爱的小妹，母亲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在大学毕业走入社会后，母亲曾对春节回家过年的我说：“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也让我和你爸松口气。”
我很生气，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养在家里吃闲饭的人吗，碍手碍脚恨不得要早早撵出去？我知道你见不上我，这不是已经顺着你的心意，走得远远的了吗？
母亲骂我没有良心，不会听人话。她一向骂我骂得很厉害，所以我也从来不客气地贬她为乡野村妇，毫无素质可言。我表现出来的对母亲的轻蔑大概也是我们之间一直以来关系交恶的根源。母亲还我同样无情而刻薄的侮辱，从而激起我对她的恨意。我不想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关乎温情或母爱的东西，是以我们有点像仇人一般，谨防着彼此的伤害。对方的任何一句言辞或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引起戒备的矛头指向对方。
我的心如石头般坚硬，冲着母亲吼道：“你以前不是不让我谈恋爱吗？现在我不是听你的话做到了吗？我不会嫁人的，永远都不会，你死心吧！”
我可不养老姑娘，我和你爸丢不起那个人。母亲脸色铁青地说着，恨着我的眼光，让我真的感到了一种从心底涌出的冰凉。
“你放心，我不会当老姑娘。”
这样的话，也许只是一时气极才蹦出来的。母亲愣住了，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母亲哭了。
我惹母亲哭，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高三毕业那年，我拒绝一切来自她的任何关心。我的借口是不要给我压力。要去考试的我冲着早早爬起床来为我做早点的母亲吼着，你以前干什么去了，从来不见你给我做过什么早餐，现在才来做你不觉得太迟了吗？你以为一顿早餐就能让我考上大学，到底是大学重要还是女儿重要，你关心的不是我，只是你的面子吧！
长期驻外的父亲当时正好在家，从来在我们母女纠纷中总是偏向于我的他打了我，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打我。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不管怎样，她总是你的母亲，是生养了你的人啊！
父亲的话当时并没有对我有多大影响，甚至他的那个耳光也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我只是看到了从母亲脸上滑落的泪水，和她望着被父亲责打了的我的愧疚眼神。那一刻，我恨透了自己。
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但是，这世界上就有无法相容的人，哪怕是至亲之人。那是性格所定，也是无法改变的。我想，我和母亲正是这样，我们是太相似的两个人，用父亲的话说，那是“针尖对麦芒”，接近只会刺伤。
我和母亲的无法相容，还有一个成分在，我记忆中最深刻也最凄凉的一幕，便是母亲背着小妹走上田坎，而我被留在了这头的竹林里，奶奶拉我出去给母亲说再见，我固执地让自己幼小的身躯隐藏在竹林后，怎么也不出去。对于任何一个四岁的孩子，大概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被母亲抛弃的事实吧。
母亲是为了去远方的丈夫身边，无奈中她只有放弃稍大了算是可以离开母亲生存的长女。母亲是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女人。这也是在我成人后才知道的。小妹有一次对我说，你和妈很像，爱钻牛角尖。
好像她的意思就是，我一旦爱上某个人，就无法回头了吧。太过深切的爱情，会把自己伤害到体无完肤。
母亲就是这种人，爱上父亲后义无返顾到几乎众叛亲离，当然，那是很辛苦的战斗。也许因为有太多心酸不想让和她太过相似的女儿再去重复，所以，她给了我不同的意见。明知道，和当年她自己的母亲给予的忠告一样无法起效。
母亲还是从小妹那里打听到了我现在所交往的对象的一些情况。知道男方有个负心的父亲后，母亲警告我看人要看三代。那也是至理“古训”啊！我说人家有钱就行了，就算到时候他要抛弃我，我也能得到一笔可观的分手费。你不是要我找个家庭条件好的吗，不要像你一样跟了我爸，一个臭老九，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
可是，我爱你爸啊。
母亲在电话里这样说着。温柔的话，贯穿了我的心脏。
母亲不是没有给我讲过她和父亲的辛酸浪漫史。可是，能够用如此欣慰而自豪的语气对女儿告白出她对一个男人的爱情，对于从那个封闭死板的年代走过来的人，尤其是女人，她是以怎样的心态来说的呢！
我无法了解，大概是我还没有爱过。
是，我很羡慕你和爸。
我坦白说着。
是啊，你爸很疼你，我也嫉妒过。母亲的话再一次将我震惊。
笑死人了，你会嫉妒自己的女儿。我含着满眶的泪水，对电话那边的母亲笑着说。不知道她此刻用着怎样的表情，那双虽被岁月苍老了的却始终明亮的美丽眼眸又是怎样的妩媚着。
怎么不会，你很快就会懂的。
不知不觉地，我告诉了母亲和目前的男友相处的感觉，母亲静静地听着，不时给我一些意见。
母亲知道我的自私，也领会过我的冷酷，所以她总能指出我致命的地方。“这样不对，你要多体谅人家。”“男人啊，不可能像女人那样全身心地爱一个人。”“你太贪心了，自己不付出，还想得到别人的爱……”
……
因为一场试验般的恋爱，我和母亲的关系奇迹般的好转了。经常抱着电话褒粥，也许说着说着都成了听母亲的或者别人的爱情故事，甚至家乡的很多传奇，偏离正题后竟然还无知无觉。
也是这个时候，突然觉得结婚也不是那么必要了。
最后，我告诉母亲为什么我无法感知到对方的爱意，虽然他说他很爱我。
母亲突然说：“那是因为你不爱他呀。”
我愕然。为什么？
你爸从来也没有说过他爱我，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气，孤家寡人一个，可是，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绝对不会背叛我。
父母曾两地分居达十年。我问过他们是否对彼此忠诚和信任。而这种忠诚是否不太人道，所以也没必要去遵从。父亲没有给我什么答案，大概作为男人，爱情和婚姻并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母亲却坚定地认为，她相信父亲，就算有很多诱惑，父亲也绝对不会背叛她。这样的自信并不是她出于对自己的美丽或贤良的自负，而是她认为的爱情。
“情人眼里出西施”，虽是老套的话，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爸最帅。别的男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母亲这样自豪地对我说。
我没有告诉过母亲，父亲对于她的火爆和苛刻，从来给予宽容的态度是因为觉得委屈了她。父亲是从男人的立场出发的，他没有说爱或不爱，他只说，你妈是个好女人，纯真而坚强，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我不会去问母亲，你确定父亲真的爱你吗？三十余年的容忍，已经不能再用一个爱字来概括了。
所以，我相信了母亲的判断，和交往的男人分手。后来，便是我现在的丈夫走入我的世界，让我一点一点感受到了爱情，也得到了爱情。
而，真正教会我爱的，是我那仇人一般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