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四号库

[卧看春秋负平生]

序

到底四号库那被水泥封锁了的地窖为什麽闪着红光呢？黑色的天棚，黑色的地板，绝望的四周围，还有那本染着血的日记本，一个黑头发扎起来的1890年的五分钢锛。四号店的仓库，永远走不到头，而我发现的这些东西，却不敢给我的工友看；到底老金说的那次请神是为什麽？

[卧看春秋负平生]

“回来啦”廖师傅在柜上跟我打招呼，啊，回来了。卧看含糊的应着，看他在柜上忙着收钱，知道他也没心思理我，我夹着包径直奔了后库。每家杂货店都有自己的库房，我们14号的库房算小的；所以每次来货都得运到店面里，等整理完了在把剩余的货物拉进库里。一来，是东西太多库里搁不下，二来，好卖的东西按规矩要先摆出来，搁库里一放，猴年马月也找不到的。卧看推开后库的门，一股烟味就钻进了他的鼻子了，店里是不能吸烟的，卧看进去后，反手就把门关上了，卧看夹着包进了员工休息室-也就是货舱里唯一不摆货物的地方，方圆也就是咱们大学洗手间的规模，那里有张沙发，两只粗旷的手里正拿着张世界日报，一簇蓬乱的头发从报纸的后面显露了出来，当然，那不是唯一露出来的，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烟也从报纸后面升了出来。“还知道回来啊，以为你在4号忘了这里呢。”这是另一件从报纸后面发出拉的声音，总之，也许东西和声音是不同的，但好歹都是从报纸背后发出来的，好歹是这些物质和声音来源于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卧看也发出声音了，“忘了14号不要紧，就是忘不了您呐，金叔。”卧看发现自己拍人马屁的本事是与日俱增，网络和现实确是不同，因为在网上拍人马屁得不到一点实惠，而现实社会朝上级点头哈腰往往能得到照顾。
老金师傅的脸终于从报纸后面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坚实的“国”字脸，古铜色的面容上记载了不止一条的岁月伤痕，老金师傅浓浓的眉毛向下弯了弯，精灵的眸子便又深深地藏起了他的意图，小鬼，嘴还蛮甜的。老金师傅朝卧看笑着说。他的头也同时扬了起来。大凡做工的人对时间是十分重视的，干一分钟，就挣一分钟的钱。时间的概念往往是用钱来衡量的。“九点了，打烊啦”，老金师傅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口里吐出个充满尼古丁的哈气，卧看便马上想起了那晚四号库里出现的那缕幽幽烟雾；卧看不禁打了个冷战。

每天关门后，大家住在一起，无非就是吃吃饭，侃侃大山，东聊西扯再加上喝酒吸烟而已。今晚也是一样，廖师傅还是炒他的土豆西芹烩牛肉，老金师傅坐在沙发上吸烟，而卧看保持了自大学以来的好习惯-喝酒。四号怎麽样，小卧？廖师傅在加完盐后问我。咳，别提了，一天生意才三百块，那大的一个店，一天连一百个人都没有。“所以说，那是四流店”老金师傅接过话来。“金师傅，老板有几个四流店啊？”廖师傅一边把电饭锅的设置调到了“保温”，一边问道。“就一个，以前四号生意根这里差不多，后来出了档子事，生意就不行了。”卧看别的没有听清楚，就是“后来出了档子事”这句特别清晰，卧看下意识地向去摸身边的包，其实那包他自己早搁到别的地方去了。他心里想着：会不会和他在四号库房里发现的那个本子有关呢？

“什麽事啊，老金师傅。”卧看故意问。卧看尽量装的自然一些，而老金师傅回答的更加自然：“啊，就是那边后来印度人又开了个Dollar King,把咱们的生意比下去了，再加上现在姓杨的这个老头子不会讲英语，生意自然差了。一个人讲的话是真是假，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而现在老金师傅的眼睛在烟雾的笼罩下，忽闪忽灭，就好像4号杨师傅；临休息时眼睛闪灼着一种异样，还有他对卧看嘱咐的：什麽时候，都少去仓库，那里面。。。。。。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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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现在越来越喜欢看记叙文,希望继续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