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
2003-05-18, 03:02 PM
记得听说王朔凭着责任心对金庸之流大行其道痛心疾首，当时第
一个反应就是文学青年终于也熬练成卫道士了，就象李敖也忍不住比
划开其他人的离经叛道。
不过也不怪王朔忧虑，老话不是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武侠书两头都有些沾边。对文化负责、对历史负责、对环保负责、总
觉得该对什么负责的人拿她来开刀或是祭旗也不算匪夷所思。
而像我这样的俗人，却只觉得一片红花，牢（老）好看的。
提到好看，我第一个想到古龙。
看古龙的书总觉得他不服不忿的，就象浑身只有一半的木一半，
一甩手满是专走偏锋的海南天残十三式。
总要在流血的时候喝酒。
总是在别人阖家喝着鸡汤的时候在小巷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慰着自
己的伤口。
还忍不住要让人家知道，一遍一遍。
他是一只孤独地在青空飞翔的鹰。他是一头又饿又胖的狼。
总之他是一只野兽，总之他不是家畜。
他总是握紧着刀锋，随遇而安；陶醉于凡夫俗子的幸福，却自卑
得不敢入座；他意气风发地吹着仇人滚烫的血出发，不由自主地转战
四十城，到头来不得不看着冰凉的雪花融化在剑尖，甩舌头舔着上腭
咂嘛那永远舔不干净的，苦涩的，寂寞。
古龙是个强说愁的少年，包裹得很深的天真和善良却透着心酸。
荷枯菊老，鲈肥鹤瘦的深秋季节，当四十几瓶人头马浇到在他的
灵柩上，一滴到了九泉又能如何？
至少，可以不会有人再计较他是否强赋新词，反正就是受虐妄想
症晚期患者，都撒手人寰了，还会在乎什么指指点点。不管他试图温
和一些，不管他试图讨好别人和自己一些。
就象有段时间西藏变成了人们嘴边笔上喧闹的苏州园林，很多人
都披着古龙的斗篷拖着步子抱着黑漆漆的刀一瘸一拐，可惜还是累得
忍不住叫“面的”。可就在半道上，马来西亚从牢里放出了个温瑞安。
温瑞安给我最深的感觉就是文字漂亮，举手抬足就象正当行的武
生作奎星踢斗式，非常的帅气。
《方振眉系列》里龙在田和金太子如刀剑相交的双目对决让我很
长时间里念念不忘，不过真正让我喜欢上他的还是方邪真的手腕和李
沉舟的眼神。
《杀楚》的篇幅不大，为其不大，所以盘弓走马，让人觉得金风
扑面，锐不可当。这部书的内容并不新鲜，不过是大佬们重新划分势
力范围。但方邪真就象恰到好处的一把盐把全书的滋味都提出来了。
出场在茶馆救人，斗回绝，挫石老幺，应对追命，最后与小蔡大
战相思亭。
授馆糊口而能不移！满街漆黑的杀手能不屈！软红朱翠能不淫！
杀敌的手腕层出不穷，拿剑的手腕上还牢牢地戴着曾经的沧海桑
田。有避世的散淡，也有入世的热血和手段。他就象一把虽复沉埋犹
能豪气冲天的长剑，一旦出鞘，为君扫不平之事，为己抚不平之气。
读之不免跃跃欲试，卷起袖子要跟着干点什么了。
而《神州系列》里的李沉舟却象当头一瓢冷水，映出了方邪真如
果真的在江湖上熟透了以后的光景。
他们都有一种难驯的霸气，所以就必须不断地淬炼自己。
这就不可避免是个伤痕累累的过程，在对手一个个倒下的同时，
自己也渐渐崩溃。
李沉舟的眼里固然有隐隐的风雷，但更多的是忧郁和疲倦。就象
曹操需要孙权和刘备，李沉舟也离不开朱侠武，慕容世家和唐门。
对柳随风的猜忌显出为权者的悲哀，而抱着赵师容被奸杀的尸体
时除了对自己的怨恨是否也算是一种解脱。
虽然方振眉戮力为公，赖药儿为他人轻掷自己的生命，看出温瑞
安试图为晦暗的武林引入一抹亮色，但他始终无法好象也不屑去调和
大我和小我的矛盾，所以就不免在好恶取向上产生混乱，象在对冷大
将军和蔷薇将军的描摩时竟然若隐若现地泄漏出一份羡慕。
吃多了温瑞安的怪脾气就不免有些闹肚子，而恰在此时接触到的
司马紫烟就象一剂温良的中药，让肠胃舒服了一把。做过牢的毕竟比
不过做过枪手的。故事还可以是这样的。
司马紫烟令人舒服之处有三：其一是地域，其二是语言，其三是
人情世故。
先讲其一和其二。如果说梁羽生在天山占山为王，金庸偏安江南，
那么司马紫烟对京城可谓是情有独衷。
大英雄系列，新月剑系列，六月飞霜，玉玲珑玲珑玉，金玉盟，
燕赵风云，荒野游龙等等都以这天子脚下为主要舞台。从而在我这个
下江汉子听来，那口嘎嘣脆的京片子实在利索到位。
当然最透着爽快的还是第三：化用人情世故经得起推敲，情就显
得那么通，理还就这么顺；气势汹汹一番，又很识相得点到为止。
往往都是乍一看没什么理的理到了司马紫烟嘴里这么一过，最后
都特别有理，而且是越想越有理的那种道理。编排陶渊明的不是（潇
湘月），直斥所谓反清义士的荒唐、鲁莽和无耻（大英雄系列，新月
剑系列，边城浪子）。初听都一愣一愣的，可再转念一想，还真是这
么个理儿。
然后再回到其一，因为是在九门错综复杂的地头展开矛盾冲突，
各色人等就暗斗的有门道，明争的有气派，即便八大胡同也让人觉得
有这么个老江湖陪着逛，就是做回凯子也不赖，里面实在“热闹”得
紧。
司马紫烟的男一号扎眼的不少，但更出彩的往往倒是男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十号：拉车的，跑堂的，撂摊的，说书的，卖刀削面的，整
一出神仙老虎狗，什么全都有。
司马紫烟开始说着他的故事还是挺心平气和的，可说着说着，见
台下人越来越多，就不免神采飞扬起来，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
哪，忘了面对的不过是帮陌生人。
但总算是自觉地包上温良恭俭让的糖衣，让人好吃带来好心情。
洒出满腔热血虽说不带含糊，但也小心翼翼地不弄脏人家的衣服。金
针一根根递出去，还陪着笑脸：“您先用着，如果不趁手，尽管来换。”
最后还是要说说金庸。
首先替金庸大侠叫一声屈。他现在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
人凤，招风的大树，待宰的肥猪。
写武侠的，评武侠的，无不以捧其上九霄云上或置之以死地为后
快。前者有陪着他去金茂饭店吃饭可以拿免费面纸的企图，后者则有
取而代之的良好愿望。金庸算是自己识大体把作品删改批阅过几遍的，
可也架不住那么多老少爷们一遍遍的过嘴，十五部小说哪一部不是牙
印累累的。叫屈完毕，我还终究要羞涩地在这里再咬查先生几口。
迅速地先在脑子里把十五行的菜谱过了一遍，惊讶地发觉最让我
动心的竟是两篇后记：侠客行和倚天屠龙记的后记。一个是讲父母对
子女的一切愿以身相替的坚决，一个阐述了金庸在把握宣泄悲痛上分
寸感的与时俱进。
侠客行的一大看点就是石清夫妇为劣子奔波江湖。
我既讨厌石清强抢金刀帮的玄铁令之蛮横，又不屑他在凌霄城把
石中玉塞给谢烟客的狡猾，可在如来佛像之前不顾是非地磕头让人不
由得感到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有这样个父亲更是实在运气。
不知金庸在一九七五年冬天，在《明月十年共此时》中，引石清
在庙中向佛像祷祝的一段话时是否想起了失去不久的查传侠？不知金
庸也象个祥林嫂，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爱他胜过自己性命。若有人
要伤害于他，我宁可性命不在，也要护他周全。”
就像我哥们写的一歌：要是我现在死在街头，掉眼泪的也就只有
我妈。
同样是在《倚天屠龙记》修订本的后记中，金庸写他以前写张三
丰见到徒弟张翠山自刎时的悲痛，以及谢逊听到义子张无忌死时的伤
心，现在都觉得：都写得太肤浅了。
其实撕心裂肺的切肤之痛诉诸笔端，大抵已是大火后的余烬了，
更何况“我非常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之类的话百分之一百是说说而已，
不当面歌舞算是厚道的了。人原来是要通过别人的痛苦来冲淡自己的
痛苦。
宫花寂寞红，就是因为窗外的春光烂漫，屋里才冷得让人吃不消。
既然知道了老谋深算如金庸也是用十粒米的故事做排遣悲痛的药
引，那么我辈俗人下次借幸灾乐祸来缓解自己的悲痛（譬如给老板炒
了，给小姑娘踹了，买彩票没中奖等等等等）会更心安理得一点点。
金庸的好处便是把武林造在了人间，离我们不过几部车的距离，
悲欢离合也是家常便饭。老人在赚我们的时光和金钱的同时，也扎扎
实实的把自己的一段段时光和绝对可兑换成金钱的经验还给了我们，
实在当得上一个“侠”字。也不枉我在千千万万的屁股后面，再狠命
嚎一嗓子：值啊！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原来是大侠们的心血浇灌了她。
大红大绿，咱不过就图个热闹！
一个反应就是文学青年终于也熬练成卫道士了，就象李敖也忍不住比
划开其他人的离经叛道。
不过也不怪王朔忧虑，老话不是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武侠书两头都有些沾边。对文化负责、对历史负责、对环保负责、总
觉得该对什么负责的人拿她来开刀或是祭旗也不算匪夷所思。
而像我这样的俗人，却只觉得一片红花，牢（老）好看的。
提到好看，我第一个想到古龙。
看古龙的书总觉得他不服不忿的，就象浑身只有一半的木一半，
一甩手满是专走偏锋的海南天残十三式。
总要在流血的时候喝酒。
总是在别人阖家喝着鸡汤的时候在小巷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慰着自
己的伤口。
还忍不住要让人家知道，一遍一遍。
他是一只孤独地在青空飞翔的鹰。他是一头又饿又胖的狼。
总之他是一只野兽，总之他不是家畜。
他总是握紧着刀锋，随遇而安；陶醉于凡夫俗子的幸福，却自卑
得不敢入座；他意气风发地吹着仇人滚烫的血出发，不由自主地转战
四十城，到头来不得不看着冰凉的雪花融化在剑尖，甩舌头舔着上腭
咂嘛那永远舔不干净的，苦涩的，寂寞。
古龙是个强说愁的少年，包裹得很深的天真和善良却透着心酸。
荷枯菊老，鲈肥鹤瘦的深秋季节，当四十几瓶人头马浇到在他的
灵柩上，一滴到了九泉又能如何？
至少，可以不会有人再计较他是否强赋新词，反正就是受虐妄想
症晚期患者，都撒手人寰了，还会在乎什么指指点点。不管他试图温
和一些，不管他试图讨好别人和自己一些。
就象有段时间西藏变成了人们嘴边笔上喧闹的苏州园林，很多人
都披着古龙的斗篷拖着步子抱着黑漆漆的刀一瘸一拐，可惜还是累得
忍不住叫“面的”。可就在半道上，马来西亚从牢里放出了个温瑞安。
温瑞安给我最深的感觉就是文字漂亮，举手抬足就象正当行的武
生作奎星踢斗式，非常的帅气。
《方振眉系列》里龙在田和金太子如刀剑相交的双目对决让我很
长时间里念念不忘，不过真正让我喜欢上他的还是方邪真的手腕和李
沉舟的眼神。
《杀楚》的篇幅不大，为其不大，所以盘弓走马，让人觉得金风
扑面，锐不可当。这部书的内容并不新鲜，不过是大佬们重新划分势
力范围。但方邪真就象恰到好处的一把盐把全书的滋味都提出来了。
出场在茶馆救人，斗回绝，挫石老幺，应对追命，最后与小蔡大
战相思亭。
授馆糊口而能不移！满街漆黑的杀手能不屈！软红朱翠能不淫！
杀敌的手腕层出不穷，拿剑的手腕上还牢牢地戴着曾经的沧海桑
田。有避世的散淡，也有入世的热血和手段。他就象一把虽复沉埋犹
能豪气冲天的长剑，一旦出鞘，为君扫不平之事，为己抚不平之气。
读之不免跃跃欲试，卷起袖子要跟着干点什么了。
而《神州系列》里的李沉舟却象当头一瓢冷水，映出了方邪真如
果真的在江湖上熟透了以后的光景。
他们都有一种难驯的霸气，所以就必须不断地淬炼自己。
这就不可避免是个伤痕累累的过程，在对手一个个倒下的同时，
自己也渐渐崩溃。
李沉舟的眼里固然有隐隐的风雷，但更多的是忧郁和疲倦。就象
曹操需要孙权和刘备，李沉舟也离不开朱侠武，慕容世家和唐门。
对柳随风的猜忌显出为权者的悲哀，而抱着赵师容被奸杀的尸体
时除了对自己的怨恨是否也算是一种解脱。
虽然方振眉戮力为公，赖药儿为他人轻掷自己的生命，看出温瑞
安试图为晦暗的武林引入一抹亮色，但他始终无法好象也不屑去调和
大我和小我的矛盾，所以就不免在好恶取向上产生混乱，象在对冷大
将军和蔷薇将军的描摩时竟然若隐若现地泄漏出一份羡慕。
吃多了温瑞安的怪脾气就不免有些闹肚子，而恰在此时接触到的
司马紫烟就象一剂温良的中药，让肠胃舒服了一把。做过牢的毕竟比
不过做过枪手的。故事还可以是这样的。
司马紫烟令人舒服之处有三：其一是地域，其二是语言，其三是
人情世故。
先讲其一和其二。如果说梁羽生在天山占山为王，金庸偏安江南，
那么司马紫烟对京城可谓是情有独衷。
大英雄系列，新月剑系列，六月飞霜，玉玲珑玲珑玉，金玉盟，
燕赵风云，荒野游龙等等都以这天子脚下为主要舞台。从而在我这个
下江汉子听来，那口嘎嘣脆的京片子实在利索到位。
当然最透着爽快的还是第三：化用人情世故经得起推敲，情就显
得那么通，理还就这么顺；气势汹汹一番，又很识相得点到为止。
往往都是乍一看没什么理的理到了司马紫烟嘴里这么一过，最后
都特别有理，而且是越想越有理的那种道理。编排陶渊明的不是（潇
湘月），直斥所谓反清义士的荒唐、鲁莽和无耻（大英雄系列，新月
剑系列，边城浪子）。初听都一愣一愣的，可再转念一想，还真是这
么个理儿。
然后再回到其一，因为是在九门错综复杂的地头展开矛盾冲突，
各色人等就暗斗的有门道，明争的有气派，即便八大胡同也让人觉得
有这么个老江湖陪着逛，就是做回凯子也不赖，里面实在“热闹”得
紧。
司马紫烟的男一号扎眼的不少，但更出彩的往往倒是男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十号：拉车的，跑堂的，撂摊的，说书的，卖刀削面的，整
一出神仙老虎狗，什么全都有。
司马紫烟开始说着他的故事还是挺心平气和的，可说着说着，见
台下人越来越多，就不免神采飞扬起来，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
哪，忘了面对的不过是帮陌生人。
但总算是自觉地包上温良恭俭让的糖衣，让人好吃带来好心情。
洒出满腔热血虽说不带含糊，但也小心翼翼地不弄脏人家的衣服。金
针一根根递出去，还陪着笑脸：“您先用着，如果不趁手，尽管来换。”
最后还是要说说金庸。
首先替金庸大侠叫一声屈。他现在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
人凤，招风的大树，待宰的肥猪。
写武侠的，评武侠的，无不以捧其上九霄云上或置之以死地为后
快。前者有陪着他去金茂饭店吃饭可以拿免费面纸的企图，后者则有
取而代之的良好愿望。金庸算是自己识大体把作品删改批阅过几遍的，
可也架不住那么多老少爷们一遍遍的过嘴，十五部小说哪一部不是牙
印累累的。叫屈完毕，我还终究要羞涩地在这里再咬查先生几口。
迅速地先在脑子里把十五行的菜谱过了一遍，惊讶地发觉最让我
动心的竟是两篇后记：侠客行和倚天屠龙记的后记。一个是讲父母对
子女的一切愿以身相替的坚决，一个阐述了金庸在把握宣泄悲痛上分
寸感的与时俱进。
侠客行的一大看点就是石清夫妇为劣子奔波江湖。
我既讨厌石清强抢金刀帮的玄铁令之蛮横，又不屑他在凌霄城把
石中玉塞给谢烟客的狡猾，可在如来佛像之前不顾是非地磕头让人不
由得感到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有这样个父亲更是实在运气。
不知金庸在一九七五年冬天，在《明月十年共此时》中，引石清
在庙中向佛像祷祝的一段话时是否想起了失去不久的查传侠？不知金
庸也象个祥林嫂，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爱他胜过自己性命。若有人
要伤害于他，我宁可性命不在，也要护他周全。”
就像我哥们写的一歌：要是我现在死在街头，掉眼泪的也就只有
我妈。
同样是在《倚天屠龙记》修订本的后记中，金庸写他以前写张三
丰见到徒弟张翠山自刎时的悲痛，以及谢逊听到义子张无忌死时的伤
心，现在都觉得：都写得太肤浅了。
其实撕心裂肺的切肤之痛诉诸笔端，大抵已是大火后的余烬了，
更何况“我非常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之类的话百分之一百是说说而已，
不当面歌舞算是厚道的了。人原来是要通过别人的痛苦来冲淡自己的
痛苦。
宫花寂寞红，就是因为窗外的春光烂漫，屋里才冷得让人吃不消。
既然知道了老谋深算如金庸也是用十粒米的故事做排遣悲痛的药
引，那么我辈俗人下次借幸灾乐祸来缓解自己的悲痛（譬如给老板炒
了，给小姑娘踹了，买彩票没中奖等等等等）会更心安理得一点点。
金庸的好处便是把武林造在了人间，离我们不过几部车的距离，
悲欢离合也是家常便饭。老人在赚我们的时光和金钱的同时，也扎扎
实实的把自己的一段段时光和绝对可兑换成金钱的经验还给了我们，
实在当得上一个“侠”字。也不枉我在千千万万的屁股后面，再狠命
嚎一嗓子：值啊！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原来是大侠们的心血浇灌了她。
大红大绿，咱不过就图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