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薰汀絮
2004-03-25, 02:22 PM
老麦那天说 他担心回不来了 狂风吹着海浪 颠簸着他的小船 他真的怕。这么说着的时候 他正瞪着大眼睛 和我喝着五年陈的黄酒 旁边是他的侠女妻子 他们10月就要结婚 邀我届时去喝喜酒。那大约会是我参加的第一个朋友的婚礼。周围觥盏交错笑语喧哗 我想象着他从东海的大风浪中挣扎着回来的故事 想象着那个翻天倒海狂涛万丈的样子 不禁脑海里转出乔治・克鲁尼的电影《完美风暴》中那些浪尖风高的情景。而我经历的海 却不是那样的。曾经 月光下 我静坐在海滩上 看白茫茫的细沙远远的铺开去 隆成小丘 遮蔽了海面。海 在看不见的那头 浅浅吟着。我能看到小丘那边 手舞足蹈冲下来一个人 看着很远 又不很远 四周一片惨白色的荒芜 使得距离也模糊了。大约是因为背着光 看不到他的面孔 他很快奔着消失在别处了。我又跋涉了一会儿 不久就上了黑舷的小汽船 吹了一夜海风 直到看见鱼肚白 那时候我已经吐得利害。那其间 海 一直就那么在船下缓缓的翻腾着 拍打船身 洒上来一些水花 见不到什么气势磅礴的场面。全都那么朦胧胧的 我不知道是海 还是灰的天 让我晕眩。而我记得自己在找一个岛 没找到。我静静的 继续喝着酒 全然找不到那种晕眩的感觉 戏虐的表演已经让台上台下都乱成了一团。老麦还瞪着我怎么也瞪不出的大眼睛。